不要為生命憂慮吃什麼喝什麼,為身體憂慮穿什麼。生命不勝於飲食嗎?身體不勝於衣裳嗎?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,也不種也不收,也不積蓄在倉裡,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牠,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?(馬太福音六:二十五至二十六)
原以為二 ○○五年會過一個暖暖的聖誕節,不想凜凜北風,仍及時吹臨大地。我縮著脖子,快步地趕回教會。雖然黑夜的腳步已至,身心疲累的我,此時應該是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但是,辦公室還有一些要處理的事,剛剛在海倫的母親那裡,多耽擱了一些時候,我又怎能讓一個孤單病了五天無人探望的八十多歲老人失望呢?
望著街道上掛滿絢麗五彩的聖誕裝飾,遠處飄來平克勞斯貝低沉的「白色聖誕」歌聲,行人手上拿著大包、小包的禮物,空氣中瀰漫著節慶將至,熱鬧的氣氛。每年長途跋涉南赴佛羅裡達州與兒子一家渡假,對身體日漸衰弱的海倫來說,已是天方夜譚了,看來她今年是要孤單地過節了。唉!養兒防老?
我手裏握著海倫給的十元鈔票,明日還要抽空幫她到郵局買郵票,她的聖誕卡還沒寄呢!想到自己家裏散了一地正待清理的東西,我就頭皮發麻。幾個晚上已遲睡了,剛剛在她哪兒打了好幾個哈欠。噢!上帝啊,我很疲倦,我需要你的幫助,我還需要你的照顧呢!我邊走邊向神哀怨地祈求憐憫。
就在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剎那,桌子上一個深紅色的大紙袋映入眼簾—有人來探望過我!一張字條寫著:「很抱歉,我們想念你。某某全家」。感謝神,欣慰地望著它,一股暖流溫暖了我凍僵的身體,激勵了疲憊的心靈。與其說我喜歡這份禮物,勿寧說這份禮物來得適時,它使我感受到,我也是被人關懷的對象。
這是一種愛心火把的傳遞。我去探望海倫,這位姊妹則由遠處趕來看我,只因臨時知道我將不在紐約渡聖誕。我們都不約而同地去探望比自己更需要關懷的人。她的愛心,就像一支燃燒的火把一樣,傳遞下去,去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。因為「飢渴慕義的人有福了!因為他們必得飽足。憐恤人的人有福了!因為他們必蒙憐恤。」(馬太福音五:六至七)
然而是只有軟弱的人,才需要關懷嗎?那些較為剛強,常常付出愛心,伸出援手的人,就不需要了嗎?
二○○四年有一次週五培靈會的晚上,我照例留在教會晚餐。我從冰箱捧出一盤上個主日留下來的雞腿飯,雞腿已隱隱泛出雞腥味了,我勉強往嘴裏塞進一些。那時傑夫來了坐在一旁,沒有太太與孩子同行,看來是直接從辦公室趕來的。我只顧著皺著眉頭,吞我的雞腿飯,吃了幾口,我終於忍不住把它倒掉。離開時,毓如把她的飯又分了一些給我。這時,有位弟兄進來跟傑夫打招呼,問他:「吃了沒有?」傑夫說:「沒有。」便匆匆離開到樓上去了。
那位弟兄轉頭跟我聊天時,透露傑夫在重感冒中,我正咀嚼的口停住了。我恍然大悟原來傑夫方才猛灌開水,是因為生病了?或也是肚子餓了?而他自此始終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我倒一盤又吃別人一盤!我慚愧地責怪自己,不論雞腿飯多難吃,畢竟是頓晚餐;我責怪自己不夠警醒,平常每週五晚都是傑夫和太太孩子一家帶著飯菜來教會時,邀我一起晚餐,甚至有時還分好菜飯端到辦公室來,而今晚我卻忽略了他的存在與需要!
我吃不下去了,腦筋快速地思考補救的辦法。那時離聚會的時間,不到十分鐘。我拿了錢奔出教會,跑到對面的麵包店,買了一杯湯和兩個小麵包跑回來遞給傑夫,他客氣地推辭生病吃不下。一旁的姊妹不知情地催促他接受,看著他大口大口快速地吃著,我虧欠的心才得釋放。 是的,我從未想過有一天,他也需要我去關心他吃了沒有?因為都是他們在照顧我。在他們面前,我一直都是扮演著軟弱、接受、被動的一方。我們每個人都有需要別人關懷的地方,也都有能對別人付出關懷的能力;每個人都能成為別人的祝福,我們也常在無形中接受了別人的幫助,但幫助人卻需要多一點點的敏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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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笑的金金 富華菲姊妹感恩見證分享
似乎憂愁,卻是常常快樂的;似乎貧窮,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;似乎一無所有,卻是樣樣都有的。(哥林多後書六:十)
二○二五年三月十五日星期六的下午,緬甸仰光的一個小家庭,迎來了一位慈祥的奶奶,一個來自新加坡的康復專家謝老師,受「雲彩家園」邀請來到緬甸「伊甸康復中心」進行指導,她也走進了金金的家。
五歲的金金是緬甸伊甸康復中心「熊貓小組」的學生,平時喜歡坐在地上玩耍,有時也會手腳並用爬來爬去。那天,她一看到這位遠道而來的奶奶,就顯得格外開心。
謝老師細心向媽媽瞭解金金的康復情況,又溫柔地跟金金做遊戲,不斷引導她嘗試各種動作。金金非常投入,亮晶晶的眼睛一直追隨著謝老師。
後來,謝老師微笑著跟金金說了一句話,下一秒,金金竟雙手撐地,晃晃悠悠地自己站了起來。在謝老師的拍手鼓勵下,她搖搖晃晃地走了三、四步,最後撲進謝老師懷中,兩人一起呵呵大笑了起來。站在一旁的媽媽也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卻湧了出來。
金金的媽媽是一位溫柔堅韌的緬甸女性。當年經過朋友介紹,她認識了老實守本分的金金爸爸。爸爸右側肢體偏癱,行動不便,在「伊甸康復中心」做保安。婚後,這對平凡的夫妻像大多數家庭一樣,為了更美好的未來而努力工作。
五年前,小金金出生了,小小的家庭充滿了歡聲笑語。然而隨著她慢慢長大,一些與一般小嬰兒的成長不同處,慢慢地顯現出來,例如:抬頭、翻身、坐立和爬行,她都發展得特別慢。
後來,去醫院經醫生診斷是金金患了腦麻痹。爸爸是伊甸康復中心的保安,自己也是一路克服身體障礙長大、工作,他很明白女兒將來要面對的困難。爸爸向康復中心的老師求助,在金金兩歲的時候,來到爸爸上班的康復中心接受訓練。媽媽每天都帶金金來上課,即使遭遇疫情,他們仍通過網絡課堂,堅持訓練。
二○二三年五月,金金加入了「熊貓小組」。我們採用「引導法」教育模式,通過固定的生活流程和課堂設置,幫助孩子成長。每天,金金在媽媽協助下扶梯行走進入教室,這個過程鍛煉她扶站、橫移、邁步和重心轉移的能力。課堂中,她和其他孩子一起推著「助行器」行走、拿教具、如廁等;用餐和畫畫時,使用「站立架」練習手部操作。我 們還常常帶孩子們外出游泳、去公園、逛超市,在真實環境中學習體驗。
為了讓金金更好的康復,全家搬到了康復中心附近,爸爸特意申請將「梯背架」借回家中,讓金金在家裡繼續練習坐、站、步行等一系列動作。感謝神,金金學會了用眼睛觀察世界,能理解簡單指令,能用動作表達需求。金金很愛笑,喜歡外出、喜歡交朋友,她的笑聲也常常感染了爸爸和媽媽。如今,金金雖然還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奔跑,但她能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向前。在別人眼中,金金也許很特別,但在父母心裡,她是最堅強的孩子,是他們最珍貴的禮物。
二○二六年八月廿九日